Okay Just do whatever you want

【赤黑】日月

《日月》

*人类赤×血族黑

*倒叙注意

 


-日入

 

薄暮低垂,流云沉寂,星影降落在远处的山峦叠嶂之上。车水马龙的街市随着夜幕的降临愈发清冷下来,而原先还闲散地坐在阁楼内的两人,却在这时准备要启程。

在房内来回渡步、看上去手忙脚乱得有些狼狈的黑子拿起水杯,脑海又忽然闪现出什么想法,转回身去坐到床边揉揉赤司的发:“要喝些水吗?”

赤司才回过神来看他,一脸迷茫地将头埋入黑子的颈窝,深深呼吸着对方身上浅淡的气息。用新生的獠牙轻轻磨蹭着对方纤白的颈项,再凑近到对方的耳廓旁,呼着气低声叫唤对方:“……哲也。”

黑子一记手刀敲在赤司的肩椎,扯着衣领拉开了他:“新生儿的诱哄对我而言,只能算是幼儿啼哭的程度喔,赤司君……”说着在他身侧放下了水杯,起身去继续打点行囊。

被晾了下来的赤司抓抓头发,再看向那身影时却看见了对方发红的耳尖。他便下床走前去紧紧搂住黑子,把额头靠在他的后脑勺,他说:“不用那么着急,也可以。”

他只自顾自地叹了口气:“变得,像金水菩提一样了啊。”便伸手去摸赤司的那只异瞳,此刻黑子的眼神就仿佛清晨的轻雾那样,似乎下一刻就要化成泪水。

“这样活着,是很累的。倘若你反悔了……”

赤司抬手堵住了黑子的唇:“我承认自己作为一个新生血族还有很多不成熟,”那双被黑子所注视的鸳鸯眼,此时也正认真地回望着他——这是黑子所见过最真实的自己——在赤司的眼里,“但我明白:我们的时间有很多……多到,甚至已经可以有无尽的年岁等着我们去度过。”

 

而在这他们紧紧相拥的时刻,天空另一头的月亮已悄然显现:这夜晚的辉华要将把路途指引。

 

 

-日晚

 

花瓶里君子兰尖端上的朝露还未干、殿厅里醇厚甘冽的白兰地酒香还在弥漫,而今日的主角登场方式却这样令人叹惋。

大臣早先预备好的祝词盛赞,无法给出宾客和阁僚们一个满意的答复。人们对这件发生在本该赞颂国王所创造的丰饶的、盛大宴会上的突发意外感到惊愕不已:他们所爱戴的国王面容沉静地平躺在精致华美的花坛上,青白的脸色和僵直的身形显示着他生命的消逝。

“……啊、这会是来自巫师或妖妇的诅咒吗?”

臣民们小声议论着,这又似乎是做好了完全准备一样,他们的赞誉腹稿到了嘴边都成了哀悼吊唁。

众人的泪水和私语挤在空气里,外头的夕色仿佛是国王那双鸽血红的眼睛在注视……日夕下沉,闻讯而来的瞻仰终于被堵在门外。

窗口映射入的光线逐渐减弱,最终消失殆尽。一直躲在阴暗处的黑子,这才从门后走了出来。他探出手去摸索赤司衣领内的银质十字架,紧握住时的冰冷触觉让他不由得捏得更紧,另一只手又掏出怀里用名贵白栎树干制成的小巧木桩,尖端小心仔细地绕着国王的脖颈和胸口画着符文。

完成后,他再度举起了手中的洛丝玛丽玫瑰和绿蔷薇,放在唇边呢喃着古老的咒语,手指刻意划过尖利的花刺流出新鲜的血液,随着将花放下的动作滴落在年轻国王的唇角和面颊上。

“一宿虽有哭泣,早晨便必欢呼。”他神色平和,眨了眨眼敛去万千思绪,嘴角轻轻牵扯出一个微笑。

 

此时日落西山、夜幕下降。

子民们在追悼痛惜国王的死亡,那夜色隐者却在期待你的新生。

 

 

-定昏

 

夜间的树林里只有猫头鹰咕咕的啼叫、草丛间鼠类的悉索声和昆虫扑闪翅膀的声音。

他气喘吁吁地四下张望——整日的政务本就已令他颇为疲累。他困乏地坐到树下,寒凉的阴风吹得人汗毛倒竖。

“你今天来得晚了。”过了会,他闭着眼开口:是早已发现躲在树后的吸血鬼。

引以为傲的隐匿被轻易戳穿,黑子讪讪地回应说,“是赤司君来得稍早了。”语毕,蹲坐在了他的身旁,自然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,“……这里的马鞭草变多了。”他低声解释说。

两人都无言一阵,疲倦得心照不宣地揣摩起对方的心思。最后是赤司扭过头,笑着问他:“还不喝吗,黑子?”

“今天赤司君已经很累了。”他蹭了蹭赤司的肩头,闷闷地开口。

“如此一来,你今日又要去别的什么地方觅食呢……”赤司顺势把脑袋倒在了吸血鬼的头上,困倦地发问着,反常地将尾音拖得很长,“若我死去,那时候黑子又会要去往别的什么地方呢……”

尽管长时间没有血液补给的黑子也是累得很,他却仍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赤司话语里的异状:“……赤司君?”

被唤道名字的人像入眠一样垂头不语。黑子听着他的鼻息知道他并没有睡着,他歪过头去看赤司,却猝不及防地被抬起了面颊细细亲吻着。

“……那么、赤司君,是想离开这里吗?”黑子摩挲赤司的后脑勺,头发的良好触感和近在咫尺的呼吸让他禁不住眯起了眼睛,“和我一起这样……”

“那样、不就不能给你供食了吗。”褪去了白日伪装的皇子失笑着,稍稍拉开了些距离,眼底里的柔情漾动。黑子面颊逐渐烧红,他嗫嚅着唇,良久才回话:“如果是夫妻关系的血族……相互喂食、是可行的。”

赤司一怔,紧紧将黑子搂紧了怀里。呆愣着的黑子仰起头,看到天上的星光在幽深的夜里亮得惊人。

 

 

-子夜

深夜四下无人的时候,他举着光线微弱的烛火悄悄走出庭门。凉风几乎吹灭掉摇曳的火光,他慌忙伸出手去罩着遮挡。

头顶上忽而有花瓣飘落,柔香扑鼻而来。

“落花时节又逢君。”有人带着笑语在他耳边诉说。

刚被耳旁的声音所吸引,再回头便看见面前的故人手捧花束出现在身前。借着头顶的月光,他看到那是蝴蝶兰和吊兰,忍不住声线沙哑地叫唤着来人的名字:“黑子。”

两人牵着手行走在月华的照耀之下,黑子则依靠血族极佳的视力给赤司指着路。“赤司君长高了呢。”他偏头看看孩童的头顶。

“黑子没变啊。”

“是的,我的外貌已经不会再改变了。”

“今后也是一个人的吗?”“恐怕是会的。”

于是他们共同缄默了,直到他们走到了那块墓碑的前方。黑子蹲下身,看着面前的赤司,这时候黑子已经不需要再弯下腰来直视他了——他在成长着的。

“给你,赤司君的妈妈应该很适合这种花的。”他递出自己旅途归来的礼物,轻轻推在他怀里,花香沾了一身,“去探望下妈妈吧。”风吹过草地,露水打湿了裤腿,他点点头,拥着那束花走向母亲的墓前。

赤司记得每一个自母亲离去之后的夜晚、所捱过的苦闷和压抑;他还可以回忆起每一次被冷眼以对的不甘;他也能想起每一回都被身后的“血族异类”所安慰后的平静……在他倾身放下花束之后、眼泪即将盈眶之前、毫无防备地——或者说并不设防地再度被黑子靠近——且被轻轻拍了拍头。他说:“没关系,我还会陪着赤司君的。”

赤司面颊发热地沉思一会,再转头小声地对坟头说:“晚安,妈妈。”

 

这是母亲离世后的第一年,但还尚且年幼赤司却已经在想努力将这一天变为、与黑子为伴的长久时光中的平常一天。

思及此,他便不由得看向对方,而天边那皎洁的月亮与周边的夜星都在注视着他们。

 

 

-荒鸡

黑子哲也踮起脚竭力不发出一丝声响——他在这世间度过了孤独的漫长岁月,难以被世人所觉察的优势其实倒令人很是寂寞。在最终确认没有人能发现他了,他才推开了门潜了进去。

他只是想弄明白那股困扰、引诱了他许多个日月的、甘醇而甜美的味道,是从什么样的人身上发出来的……且又究竟是刻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?

隐去身形、循着味道去找,他看到那华帐内遮掩的被褥里小小的身躯。

仅是个婴孩。他神色里便现出一丝惊喜,透出些爱怜来。伸手撩开帐子,侧坐到床沿,尽力遏制住一切可能会惊醒小皇子的响动,却仍免不了惹得他翻身。

那小孩鼻尖微动,踢动几下伸了个懒腰,模样可爱得让黑子心头一暖。忽然小孩睁开了眼,似是诧异地看着床边的人……而眼眸里好像能倒映出他的身影。

已经隐身的吸血鬼伸出手戳戳他的脸颊:“你能看到我吗?”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不哭也不闹。

“……或许是巧合吧。”他低语着,还是起身欲走,那稚儿骨碌一下又滚到他身边来。黑子这下欢欣得说不出话来了,但看看窗外的天色,他只有俯下身给小孩掖好被子,轻声许诺:

“我会再来找你的,可以吗?”

那双透亮的鸽血红眨了眨,乖顺地打算入眠。此时天色还未亮,可归程路途遥远……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能看见自己隐身状态的人类。

啊,也许没关系……时间还有很多。他心里想,掀开帘帐离开了这里——赶在天明之前、在日月交替的时间到来之前……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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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个小声明吧orz…最近玻璃心实在比较严重,大概真的要静养一段时间平复一下_(:зゝ∠)_

承蒙大家一直以来的厚爱,关注我这种没什么文力没什么脑洞还废话一大堆的小透明…每次看到有小伙伴喊我太太真的是于心有愧难以担待qwq…

谢谢你们,真的非常感谢,以及取关请随意吧…今后大概少有更新了,非常抱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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